6165澳门金莎总站第 21 章 京都旧事 靡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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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夜我带着睿儿回去得较早。 静夜,月色极好,把大地照得如同白昼。我睡不着,又有些余热,干脆起来去院子里乘凉。荷池边一坐,凉风习习,很是舒畅。 正冥思着,忽听到极轻微的骚动。我抬头,见东南方某处方向亮起了灯火。 骚动声逐渐响亮,火光也在往这边靠近。我站起来,估计似有京城什么事发生,惊动了禁军。 风转劲,云很快就把月亮遮住,大地复暗。 就那瞬间,草丛中有惊鸟飞起。我迅速裹紧披肩。 黑暗中,我感觉到有一双眼睛盯住了我。那种感觉,就像自己是一只被盯上的猎物。 有一股陌生的气息飘来,我神经绷到极点,张口欲唤人。 只觉得后颈一凉,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巴,连着我的惊呼一起捂在了我的喉咙里。身后男人温热身躯贴着我的后背。 那是一具成熟男性的身体,我是第一次这样贴近一个男人,这个认识让我不禁轻轻发抖。 那名男子挟着我退进房内,关上门。一片黑暗中,我清晰地听到他急促不稳的呼吸。 似乎就那瞬间,我听到了下人拍打院门的声音。不一会儿,王府内的侍卫和下人们涌进了宜荷院。 那名男子强健有力的手桎梏着我,似乎有点发抖,黑暗中我闻到了血腥味。 嬷嬷打着呵欠问:“这是怎么了?郡主和小世子都睡下了啊!” “王府进了贼,我们过来查查。” 我微微动了动,示意身后的男人。他却加大了力度,压低声音道:“我可以放开你,但你若说了不该说的话,我的刀不长眼睛。” 我在他掌中笑了。 他一震,松开了手。 我扬声道:“我这里没有事,你们退下吧。” 侍卫似有不甘:“恕小的打搅郡主安眠。只是这贼凶猛得很,刚杀了人潜逃,放任不管不行。” 我道:“既然这样,那你们就该赶紧抓贼去,不要在我这里耽搁了。” 我语气不耐烦,嬷嬷立刻赶他们:“快走吧。郡主都说没事了。” 侍卫在园子里搜了一圈,没有收获,扫兴而散。 月亮从云里钻了出来,我站在阴影里,和这个男子对视。 我轻声说:“你受伤了。” 他戒备地看着我。那双怎么都掩饰不去的琥珀色眼睛,在昏暗中格外明亮。 这时外面又响起脚步声,只听睿在门外问:“姐,你还醒着吗?”边说边推门。 我连喊也来不及,只见银光一闪,一把雪花短刀已经逼着他的脖子插在旁的梁柱上。我惊呼一声,冲过去拉过已经吓呆的睿,紧抱在怀里。 冷汗湿了鬓角。 我回过头去狠狠瞪了他一眼。 男子捂着右肋,道:“对不起……” 我惊讶地咦了一声,就见他软软地倒在地上。 睿儿和我面面相觑。他说:“去叫侍卫来,他们刚才一定是在抓他。” “等等。”我叫住睿儿。 这事复杂蹊跷,一时未必说得清,倒不如走一步看一步。 我点亮蜡烛走过去,昏迷过去的男子有着一张陌生的脸,我摸了摸,冰冷的触感。他的右肋下有一道狰狞的伤,血还在流着。 我对睿儿说:“把柜子里的冬被抱取来。” 睿儿的脸皱成一团:“姐,你要救他?” “他要死在这里,整个王府都脱不了干系。” 皇帝对父亲已经很不满了,这时候不能再出半点差错。 睿儿气呼呼地抱来被子,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从冰冷的地上移到被子上。我打开床头暗格,取出伤药。 男子伤口虽然深,但是没有划到重要血管,也没有中毒。我花了一番工夫,终于把血止住,给他把伤口包扎好。 壶里还有凉茶,扶着他的头灌下,再摸脉,松口气,死不了了。 这么一折腾,我和睿儿都出了一身的汗。我本想把睿儿打发回他自己的房里,可他突然执拗起来,死活要跟我睡。我只好任那个男子躺在地上,哄着睿儿入睡。渐渐的,我也睡着了。 醒来时,天微微亮。睿儿在我怀里沉睡着,胳膊紧搂着我的脖子。难怪我一晚上总觉得起闷。 睿儿这孩子,近来越发粘着我,母亲的去世对他影响巨大。 我费了一番劲才小心地从他手下脱身。撩开帘子,不意外地看到地上只余沾血的毯子,却不见人影。 走了最好,少一个麻烦。 我轻手轻脚下了床,披上衣服。我没习惯留侍女守夜,她们都是到了时间才进屋来叫我。现下天色还早,我尚有时间收拾那张毯子。 刚把毯子抱起来,转过身来,突然撞上一个高大的身躯。 我倒抽一口凉气,他的眉毛也难受地皱了一下。 这不怪我,自知有伤还送上门来。 男子伸手要接过我手里的毯子。我看了看还熟睡着的睿儿,一把将他拉到对堂。 关上门,我打量他。脸上还贴着假皮,看不出脸色如何,可是看他行动自如,想必伤不太重。 这样一想,便急着想把他打发走,道:“阁下看样子没大碍了。” 他笑道:“多谢小姐救命之恩。” “不必客气。您的朋友想必现在正在担心你,小女子这里狭小简陋,也不利于阁下养伤。我看阁下不如换个地方。” 男子一笑,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玩味:“郡主这是在赶我走吗?” 我只想着睿儿就要醒来,没了耐心:“阁下身手不凡,小地留不得您。阁下请多保重,后会无期。” 男子一脸阴森地笑,道:“可是现在全城戒严,我出去就是自投罗网,郡主发发善心,多收留我几日。” 我冷着脸:“壮士,这是女孩子闺房。” “我知道啊。”该人做诬赖状。 我气,“若是传出去……” 他打断:“依郡主的本事,怎么会轻易传出去呢?” 我给堵住。这人倒是聪明人,一语中的。 我知道碰硬不行,只好说:“收留你也行。可这样一来,我得担下多大的风险。阁下不是京都人不知道,那东南方的集英殿,昨天夜里起了大火,说是有小贼偷了‘国卷’,又放火烧楼。现在全城戒严,包藏罪犯者,要诛九族呢。” 男子发出清朗的笑声:“郡主,天下谁人敢诛您的九族?” 我只笑不语。 他问:“你想要怎么样?” 我说:“总得给我点保证,要被查出来,我的名节可要不保。我也不是热心肠的人,帮你这么大一个忙,总得有点好处。” 男子扬了扬左眉毛,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。 我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那把弯刀:“就以此为证,许诺我三个要求。” 男人微笑着,“我答应。” 我道:“阁下果真是爽快之人。那么,第一,我们彼此以真面目示人,坦诚以公,还请阁下把你的面具取下来。” 男子一愣,却没有推托,动手自脸上缓缓撕去了一层薄膜,露出了真面目。 那是我在太后宫里的珠帘后看到的男人。 他一笑,魅惑众生,居然有这么俊美如天人的北国男子。 我说:“你已经知道我了,小女姓陈名念。今上赐封,和熙郡主。” 他说:“我叫韶。” “少?” 他执起我的手,在我手心写下那个字。“韶”。 带着薄茧的指尖划过我的掌心,我微微一个激灵,情不自禁地将手一下缩了回来。 韶又冲我露出眩目的笑容来。

春浓时最盛大的事,就是太子大婚了。 我同太子妃宋瑾如有过几面之缘。 她是个美丽的少女,与我同岁,温柔且善良,与她对垒,她永远狠不下心吃棋,我往往赢到乏力。她的母亲就是庄皇后的同母妹妹,父亲宋自成是户部尚书。宋千金身份尊贵,自然配得起太子,这段姻缘早在注定之中,陈弘再不满意,也扭转不了局面。 那天,整个京城热闹非凡,花瓣撒落明阳大道,到处一片莺歌燕舞,迎亲的队伍长长看不到尽头。这条红红的道路,引导着这个单纯善良的女子迈进深深禁宫。 但想到这里,我又想起另外一个人。即使宫中人如此众多,我还是可以感受到那股目光停在身上,犹如蝴蝶流连花朵一般。 好个大胆的段康恒,即使其姐身为皇帝宠爱的贵妃,他这一举动也已经大大超了礼数。可他的这种近乎笨拙的固执和不加掩饰的欲望却并不让我觉得不适。因为他坦诚,因为他真挚。他是个强而有力的人,他有能力追求他想要的东西,而我,历来对这样的人另眼相看。 段贵妃出来打破冷场。这个华丽的贵夫人笑得花枝乱颤,亲昵地拉过我的手,让我坐她身边。她同我拉家常,“新太子妃可真是个可人儿,太子好福气,得妻如此。” 段康恒就站在一旁,默默注视着我。我避开他的目光。他可以不怕,这妇人毕竟是他姐姐,我却不敢在这里造次。礼数,名节,都是我要的。 段贵妃左右瞧了瞧,立刻看出端倪来,话头一转:“我们和熙也一点不比太子妃差,这才情容貌,将来谁娶到你,谁就是捡到宝了。” 我看她是不会愿意自己的弟弟娶我的。我虽然挂着郡主的名号,可是娘早死,爹不爱,尴尴尬尬,无足轻重。段康恒这般一表人才,还怕娶不到更利于家族的女子? 是夜,皇城里礼花齐放,天空顿时五彩斑斓。睿儿由如意带着去和其他孩子玩去了,我独自往院里走去。 今天这场欢宴势必通宵达旦,太平盛世,皆都今朝有酒今朝醉,及时行乐,不思蜀。 我见到那个人的时候,他已经喝得有八分醉了,不过正因为醉,却更加有一份豪放和潇洒,上了头的酒让他脸颊泛红,则是另一番风采。酒,并非只有美人才醉得出娇态;情,并非只能结发才酿得出芬芳。 我夺过他手里的酒,道:“杨公子,过饮伤身。” 这个才高八斗潇洒不羁的少年才子此刻一如闹别扭的孩子。他不满地说:“郡主,请把杯子还给我。” 我偏不理,扬手就把杯子丢到地上,酒水泼洒,青瓷杯顿时碎成万片。杨璠一愣,必定是再醉也没想到我会这样随性。 我劝他:“水已覆,杯已碎,伤心无用,何必踯躅?” 他仰头看我,讪笑一声,“郡主是来笑话我的?” 我挑眉,“你现在是草木皆兵,我何必跳出来强出头?” 杨璠凄凉一笑,“皇上有旨,要我去简州为太守。他代我领了旨。” “那可恭喜杨大人了!”我笑笑,“往年的状元,也都是由七品县官着手做起的。” “郡主认为这是好事?” 我反问:“杨大人认为一直呆在这纸醉金迷的京城是好事?” 杨璠站了起来,摇摇晃晃,有点欲借醉挥笔涂墨的架势。风拂他月白色的锦衣,我看他胸襟上的污渍,越洁净的东西,越容易弄脏。 “纸醉金迷?身似菩提,心如明镜,时时勤拂拭,莫使惹尘埃。我若洁身自爱,纵被污蔑为妖媚臣子,亵渎神明,也不改心意。” 我不以为然,“菩提本非树,明镜亦非镜,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。杨大人,若没有心,何来伤心?” 杨璠苦笑,独自坐那里陷入沉思。可怜的人,他太过善良正直,若不勘破这关,终有一天会死在自己的仁慈上。可他着实有才华,我不忍这样一个人就此一蹶不振,白白糟蹋了。 我对他说,杨大人,你若珍惜自己,希望任期满后能在京城再见。届时,念儿还有一事相托。 天空中烟火已经燃尽,未尽兴的人们又回头继续饮宴,春宵苦短。我看着天空,觉得不安起来。 西南方向一颗客星亮得出奇,光芒直逼太微宿,邪气非常。 身后人有说:“客星盖太微,不是吉象。” 我微笑,坚持了那么久,终于开口了。我转过身,“段将军有何高见?” 段康恒英俊的面孔在这个月色朦胧的夜晚有些模糊,唯有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清澈明了,始终在我身上。他站在原地不动,轻声说:“高见不敢当,只是有个传闻,北帝病重,将各个皇子都召回了京,想是快不行了。” 我不禁问:“北帝也回去了?” 段康恒点头:“他回去得最早。” 也是,关键时刻,早到自然早抢好位子。 这北帝忻,不是安顺驯服之辈,一个“穷兵黩武”是形容不完他的。一个有野心的人,永远掩饰不了眼里的欲望。 “郡主笑什么?”那人问我。 我摘了一朵杜鹃花,放在鼻下轻嗅,“我是笑,这些与我何干?不论乱世还是盛世,都轮不到女子关心,不论何时,我们都没有办法把握自己的命运。” 段康恒深深注视我。我想这月色也太朦胧了点,我在他眼里必定有种不真实的美,蛊惑人心。 他说:“郡主放心,有我在,你不会再过寄人篱下,颠沛流离的日子。” 我险些大笑起来,听不惯这么赤裸的话。不过我很感激,他耿直坦率,是真心关心我,愿意与我分担忧愁和压力。 段康恒走了过来,站在我身旁。他靠得那么近,我都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,闻到他身上一股暗香。这是男子的气息。 他在我耳边说:“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,配不起郡主。不论姐姐怎么说,我已决定今生要娶自己心爱的女子。郡主又是怎样看待我的?” 我听他这一席话,心里感触,斟酌良久,轻声答到:“什么郡主?不过浮萍一朵。段将军看得上,也是我的福分了。贵妃娘娘想都劝过你了,我除了一点嫁妆,也没什么可傍身。将军要想清楚。” 段康恒激动地抓住我的胳膊,逼着我抬头看他:“郡主,段某不是那种贪名图利之人。段某爱慕郡主,乃从心而发,只因郡主秀外慧中,温柔贤婉,乃是段某心中妻子。郡主孤苦,更让段某心疼怜悯。郡主的辛酸,段某都清楚。希望郡主能等我,待段某凭借实力取得功名,必定上门求亲。” 我低头不语。 段康恒说:“请放心,一切有我。” 我没由来地觉得一阵安心。有他依靠,我就无须操心,终日惶惶,算计天下,生怕哪日被皇帝指婚嫁人利用。多感人的一句话,虽然说话的人并不知这一切恐怕不是他能掌控的。 “姐!”睿儿跑了过来。段康恒退了一步,保持距离。夜风清凉,我也清醒了几分。睿儿过来挽着我的手,眯着眼睛看段康恒,有小太监也跟了过来,对段康恒道:“段将军,可找到你了。堂里在赛酒诗,差你一人,四皇子一直在嚷嚷呢。” 段康恒借此离去。睿儿一直看他走远了,才问我:“他刚才和姐姐说什么?站得那么近。” 我笑起来,他果真是看到了。我说:“你看错了。” “这怎么看得错!”睿儿很不悦,“这段康恒,平日里也是一副正派人的样子,没想到这么虚假,私下骚扰姐姐。” 我啼笑皆非,“照你这么说,我可是不可以和所有男子说话了?” 睿儿帅气的小脸严肃非常,他定定看着我,说:“姐姐,你发过誓永远不离开我的。” 我搂他在怀里,这孩子个头长了不少,再过一年,我怕就不再适合抱他了。到时,他也该有了坚强的肩膀,可以独自承受生活。我于他,应该是可有可无的。他想出人头地,就不该受任何人的羁绊和影响。

七夕又至,静慈庵的钟声如同佛祖的叹息一般,一声一声撞击在我心上。我蹲在河边,灯从手中滑到河里,迅速给水流卷走,转瞬就不见了。一件袍子披在肩上,睿儿说:“姐,今夜有点凉,我们早点回去吧。” 回去?回那里去?定安王府?还是皇宫?何处是我们的家? 段康恒说:“有我在,你不会再过寄人篱下,颠沛流离的日子。”我相信他可以给我美满的生活,可是睿儿。 这相依为命的日子过习惯了,有了更好的选择,往往踯躅了。 我对睿儿笑,“你长大了。” 我同段康恒渐渐走近了。因为于礼法不合,所以非常低调。我们谈诗论画,说些体己的话。段康恒随是武将,却也略通音律诗书,写得一手遒劲好字。且他为人光明磊落,豪爽豁达,同他在一起,不用斤斤计较,斟字酌句,换算得失。我觉得非常轻松自在。 睿儿不喜欢段康恒,我顾及他的感情,从不在他面前提起段的名字。段康恒却很喜欢睿儿,总在我面前夸奖他聪颖灵敏,资质过人。我变请段康恒私下多教睿儿一些兵法等。 太子大婚后,多一个人与我一起陪伴太后。太子妃宋瑾如天天进宫请安,总是坐到下午才离去。这个新婚少妇面容恬静,隐约有笑,看样子陈弘对他很好。 我看着她总想起另一个人,那个七步成诗、出口成章,胸有谋略,高洁俊秀的才子。杨璠离京的时候,只有我一个人去送他。七里亭里,他对我揖手。 “蒙承郡主厚爱,杨某感激不尽。他日有缘重逢,杨某定要加倍回报。” 其实我也不曾做什么,不过是劝慰他几句,为他打点了一下行程罢了。他是太孤单寂寞,有谁来关心他,都会给他引为知己。一个可怜人。 另一个人也同样可怜。我回去报陈弘,道:“他走了。”他也是怔了许久,才说:“谢谢妹妹,答应你的事,本宫也一定做到。” 他为他做了许多照顾和安排,他都倔强不肯接受,最后只得挂在我的名下,白白让我个占了大便宜。陈焕却知道,他笑我:“念儿,你何时神通到认识朝廷百官,沿途给杨大人行方便?” 我只笑不答,反正他求的也不是解释。 就在这个故人别去,新人未来的时段上,北朝传来一个惊天消息:北朝老皇帝驾崩了。 我是在太后座下听到的这个消息。太后立刻问信使:“谁登基了?” 使者答:“四王夺嫡,还未分出胜负。” “哪四王?” “汝阳王,陵东王,宵阳王,还有江汾王。” 宵阳王果真在列。 当晚皇帝来太后宫里,将我们这些闲杂人全部赶了出去。我记得禁城换防时间,找到段康恒。 段康恒自然是知道了这事,问我:“你可是担心妹妹?” 老实说我一点都不担心她,陈婉虽然骄噪刻薄,但是不笨,知道怎么在乱世中保生。我并没有担心谁,只是单纯地很想知道现在的局势。 段康恒说:“宵阳王这些年带兵,兵权大握,户部尚书也在他这边。优势,是比较明显的。只是太后支持汝阳王,带着一群娘家大臣。其他二王,陵东王支持宵阳王,江汾王站在太后那边。” 我们所能做的也只是静观其变。 这么心神不宁地过了几天,一日清晨正在给睿儿梳头,如意匆匆走了进来,附在我耳边道:“宵阳王。” 我手一抖,扯疼了睿儿。 当天就从太后那里得知宵阳王明广韶夺嫡登基的消息。 太后乐呵呵对我说:“可是要恭喜你父亲了,婉儿要母仪天下了。”又小声说,“可惜,当年本来想嫁你呢。” 我给她捶腿,道:“老祖宗说笑呢。各人有各人的造化,婉儿的命就该做皇后。算命先生不是说她旺夫吗?” 段贵妃来给太后请安,私下里挽着我的胳膊,一口一个好妹妹。我现在不同了,北朝皇后的姐姐,是皇姨。姐妹情分不管,这身份是明摆着的了。 段贵妃说:“我总听康恒提起你,赞不绝口。妹妹玲珑心肠,貌美无双,谁家的少年郎才配得上哟。” 我配合她的话,含羞地低下头去。 可是我同段康恒的事却并不因此而顺利。段贵妃同皇上说了,皇上不置可否,脸色不佳。段贵妃百思不得其解,来请教太后。 我在帘后听太后敷衍她道:“许是觉得康恒军功尚且不足吧。” 段贵妃不服气:“朝中哪里还找得出我家康恒这般的好男儿。” 太后笑:“既然两人有情,等些日子又如何?皇上这些日子为边疆的事头疼着呢。” 我惊讶,听到段贵妃问:“边疆怎么了?” “北朝调了重兵南下。” “呀?那北帝不是才登基吗?” “估计会打着就是夺回当年从他们那占来的简州那块地的旗号。” “那可是军事要塞!” “可不是吗!” “可是,婉儿怎么办?” “她一个妇道人家,还能怎么办?”太后叹了一口气。 但是战并没有打起来。北朝的大军没到边界就停了,然后是一系列的边防换守。 危机似乎平息下去,可是皇上的病又加重了。 一连停了四天的早朝,大臣们都急了。太后一直在佛堂念经,我们跪在一旁伺候,一天下来腰酸背疼。 睿儿在人前还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,像是被我娇宠坏了,少不更事。只是在无人时,也会问我,皇上这病怎么样了? 皇帝病倒,皇后开始有点蠢蠢欲动。听说下面官职开始有小调动。太后气得吃不下饭:“我儿子还没死,她就想着要弄权了!” 然后皇帝住的梓辉宫换了一批宫人。皇后连着好几天都没来给太后请安。我们只得不停宽慰太后,她要气病倒了,这宫里可就全归皇后做主了。 太后凭着一口气,倒是撑住了。太子和太子妃天天来请安,太子妃身怀六甲,身体不大好。她的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轻愁。 太后看在皇曾孙的面子上,也没为难他们两个。 太子私下拦住我,问:“你有庭兰的消息?” 庭兰,正是杨璠的字。 我说:“邸报不是每月都呈上来的吗?” 太子说:“我想知道的是那邸报外的。” 我看了一眼正在陪太后说话的太子妃,低声说:“他快娶亲了。” 太子一震。 又能如何?男大当婚,成家立业,理所当然。即使你是太子,你又能如何? 我说:“太子妃产期将近,你就要为人父。我想,这个时候,你还是多关心一下太子妃的好。” 太子沉默不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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