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雄丁香花开】早恋风浪(小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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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片 1 校园里,一条幽僻的林间石板小路,七弯八拐,细如羊肠。早上上班,我骑着自行车抄近道,独自在林子里穿行,露珠打湿我的裤脚。路两边的树木遮天蔽日,紫红的李子只有葡萄大小,悬在枝头,几乎贴着人的脑门摩挲而过。
  自行车刚拐过一个弯,突然看到了大煞风景的一幕:一对男女学生紧紧搂抱在一起。男孩倚着路边的一棵大树,女孩的脑袋深深埋在男孩的怀里。两人还没反应过来,车一晃已经从他们身边擦了过去。但是,我还是认出那个男孩,是我班上的阿坚。
  怎么会是他?这小子平时烟不进火不出,三棍打不出一个屁来,这一大早的怎么像发情的小狗似的?
  等我刹车掉头,两人像受惊的兔子,呼啦一下钻进树林里,不见了踪影。一只黑色的小鸟扑棱着翅膀,掠过枝头,啪——地一泡鸟粪砸在石板上,贱出一团黑白交错的芒刺。
  一整天,我的心里特别烦。
  晚自修刚下课,我匆匆来到教室:“阿坚,你出来一下。”憋了一天,作为班主任必须得处理这件事。
  到了办公室,其他老师都不在,我问:“说说今天早上是怎么回事?”
  这小子一言不发。
  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  “你不是都看见了吗?”终于,这个闷葫芦嘀咕了一句。
  “那个女孩哪个班的?”
  阿坚依然闷头不语。
  “你们在一起有多久了?”
  “没……没多久……”他嗫嚅着。
  “你很真的喜欢她?”
  他点点头。这小子人很帅,有点像香港演员吴彦祖。
  “看样子她也很喜欢你了?可是,你知不知道学校的规定,中学生不许谈恋爱?现在这个时候,正是升学的关键时刻,这样的事不该发生啊。”
  “老师……我知道错了。”
  “知道错了就好,你回去写个详细说明,明天交给我。好吧,时间不早了,你先回去休息。”
  可是,阿坚依然站着一动不动。
  “怎么了?还有事吗?”
  “老师,这种事情……怎么写啊?”
  “怎么写,你平时作文不是写得挺好的吗?”
  如今的孩子犯了错,你必须得拿到第一手证据,否则,是没法处理他的,弄得不好,到时候他给你来个翻脸不认账就麻烦了。这是我做班主任多年的经验。
  “我……我没法写。”
  “那好,明天打电话叫你家长过来。”
  谁知这小子猛然抬起头冲我吼道:“别动不动就叫家长,有什么事我一个人承担!”
  嗬,他倒是有理,我生气地一拍桌子:“你吃枪药了?回去好好想想,否则,我上报学校处分你!”
  他一扭头,砰地一声带上门,气冲冲地走了出去。
  我翻开通讯录,拨通了他家长的电话,夫妻俩都没人接。这真是一对奇葩的家长,家长会从来不参加,平时也基本联系不上。
  他的学生档案中分明的写着:父亲,瓯森竹器公司总经理。在我的印象中,凡是公司前面加个“总”字的,那一定规模不会小,至少也得有几家分店吧。一个老总怎么会这样?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傲慢?可是,我心里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大对劲,这孩子平时生活似乎很俭朴。
  回到家,刚躺下,突然手机响起来,一看是宿管员打来的:“老师,你快过来一下,你们班两个学生打架了。”
  “啊?”我急忙赶到学校,打架的原来是阿坚和同寝室的陈伟。陈伟鼻子通红,鼻孔还塞着棉球,地上扔了一摊血迹斑斑的纸巾。阿坚坐在床上,脸色铁青。
  “室长出来一下。”
  室长匆忙穿上衣服,噔噔噔跟我下了楼。
  “他们俩为什么打架?”
  “好像陈伟吃那个‘乡巴佬’鸡腿,味道太大,我们把他推到阳台上,开玩笑说你这个乡巴佬,这个吃货,干脆自己把自己给吃了。”
  “那跟阿坚有什么关系?”
  “陈伟挤眉弄眼地朝着阿坚噘噘嘴,嘘,六班那个胸大无脑的才喜欢乡巴佬。没想到阿坚冲过来问,你说谁呢?陈伟故意耸耸肩说,我没说谁啊?哦,我们刚才在议论一条小狗,是吧?。大家都捂着嘴笑起来,阿坚就突然一拳打在陈伟的鼻子上。”
  “那女孩是六班的?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?”
  室长说那女孩叫芳芳,我连忙拨通了六班班主任的电话。据他说,那女孩家境富裕,学习成绩很好;人很漂亮,开朗活泼,有点早熟,交际能力很强,还是学校学生会的一个什么部长。
  呵呵,有点意思,两个差异这么大的男孩女孩怎么会走到一起的?这些九零后,真让人捉摸不透。不过,仔细想想也有道理,门当户对,都是富二代嘛。
  这一次,处分是肯定要给的,我决定利用礼拜天去阿坚家里看看。
  根据档案中的地址,打开手机导航,很快来到城郊的一个镇上,我有点怀疑,这地方属于工业区,根本就不像一个有钱人住的地方。小镇早已被切分成不同的方块,既有许多在建的大型企业的厂房,高端商务楼;也有一小块一小块尚未拆迁的老旧民居,疤痕一般,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。跟着导航,我很快找到了一条破旧的街道,街道两边是斑驳沧桑的灰墙黑瓦小楼,窄窄的水泥路上污迹斑斑,一阵旋风吹过来,满地的落叶纸屑鬼也似的旋转起来,像一炷青烟。下了车,我向一个卖水果的老人打听瓯森竹器公司在哪里。他摇摇头说,不知道,从没听说过这里有过什么公司。旁边一位大姐扑哧一笑说:“什么瓯森竹器公司,你说的是瓯森竹匠铺吧,喏,向前走几步,就在路东边。”
  我谢过大姐,一路寻过去,果然,没多远,就看到了一家竹匠铺,一个四五米宽的小门面,又脏又破,招牌上歪歪斜斜的写着几个大字:“瓯森竹器”。
  小铺的竹门半开着,里面光线很暗。“有人吗?”没人应答。笃笃笃,我敲了几下门,又问了一句“这里是阿天同学家吗?”话音刚落,就看见一条人影突然一扭身,腾地就从后门跑了出去。“阿坚!”我一眼就认出他。谁知,我一叫,他跑得更快,眨眼就不见了踪影,这小子竟然躲了起来!
  昏暗的门店里,堆满了各种竹制品:花篮,背篓,躺椅等。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从花篮后面慢慢探出脑袋:“你找谁呀?”
  我说:“这里是阿坚同学家吗?”
  “是的,您是老师?”
  我点点头,问:“您是他父亲?”
  中年男人也点点头,连忙呼唤阿坚,那小子早不知跑哪里去了。他只好伸手摸着桌上的茶壶,又哆哆嗦嗦的摸到一个杯子,赶忙给我递上一杯热水。我这才发现,他是个盲人。
  “是不是阿坚在学校犯什么错了?”他小心翼翼的问。
  “没有没有,我只是碰巧有事路过这儿,顺便到你家看看。怎么样,生意还好吗?”
  “不太好,这几年,很难做。”
  “你爱人呢?”
  “出去了,我管编织,全靠她出去送货。”
  “那很辛苦啊。”
  “是的,可没办法啊,两个孩子都上学,要花钱啊!”
  “是啊,您真的不容易。”
  说话间,门口传来一阵车声,一辆宽大的敞篷三轮车“吱——”地停在了门口。开车的是个中年妇女,皮肤黝黑,满脸是汗,走路一瘸一拐。我终于明白,为什么家长会他们从来不参加了。
  “这,这是阿坚的老师。”
  “老师啊,稀客稀客,请坐请坐。我们家条件不太好,让您笑话了。”女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愧的红晕。
  “今天回来早,都卖了?”男人问。
  “卖了,正好碰上有家公司新开业,花篮水果篮他们全要了。”女人擦了一把汗,拿起桌上的水杯,咕噜就是一大口。
  “老师,是不是阿坚在学校犯什么错误了?”女人满脸狐疑地问。
  “没有没有,我正好路过这里,顺便过来看看。”
  “谢谢老师,孩子上学这么长时间,我们都没去看望您,还让您过来……”
  “没关系,没关系,这样吧,你们让阿坚下礼拜一带上身份证,然后再填张表格,到街道盖个章,我们学校给他申请贫困生助学金。”
  谁知,男人一听连忙摆手:“别别别,老师,那个钱我们不能要!”
  “为什么?这是正当的,也是应该的呀?”
  “别别……,你的好心我们领了,可你千万不能害我们。”
  “什么?我怎么害你们了?这是好事啊!”我莫名其妙。
  夫妻俩尴尬地杵着,有点不好意思。
  “如果家庭确实经济不宽裕,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,帮助父母减轻负担也是应该的;只要孩子懂得感恩,将来好好回报社会……”
  “不行不行!这事就是不行!你不要再说了!”女人斩钉截铁地说。
  我一下子傻了眼,前不久,校长在会上说,今年贫困生助学金发放,希望各班主任好好把关,让这些助学金能真正用到家境困难的孩子身上,帮助他们更好地完成学业。他还特地举了一个例子,说去年某班级把关不严,让一个家庭富裕的学生钻了空子,结果,那个学生拿到助学金的第二天,就上街买了个手机,还拿到学校里在同学面前显摆,造成极坏的影响。可是眼前这个真正的困难户,却坚决拒绝,实在叫人无法理解。
  “您不知道啊,这事儿要是传出去,人家会说,那家人连孩子读书都供不起,还是靠政府救济的呢;不光我们的脸丢尽了,恐怕阿坚将来连媳妇都讨不到啊!”
  “啊?”我愕然。
  回到家,我收到了一条短信,阿坚发来的:“老师,对不起您,我家很穷,同学都瞧不起我。芳芳是我小学同学,有时候路上碰见打个招呼,他们就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我跟芳芳在一起,本来就是为了证明给他们看。没想到,后来就控制不住自己了……”      

图片 2 昨天是周末,回到农村老家看望爹娘,温馨的小院绿意盎然,漾满花香,明媚阳光下,我和爹娘还没唠上几句话,小丫推门跑进来,洒脱得像一阵风,脸上透着惊喜、漾满笑,就像丁香花儿开。
  “叔叔,叔叔,俺爹、俺娘都回来了……”她充满喜悦,大声喊出的话,格外脆甜响亮。
  “嗨嗨,看你开心高兴的小摸样!真的吗?”
  “真的,叔叔,不信跟我去看看,俺爹俺娘还说,这次回来就不再出去打工了,要在家门口创业。啊啊,真是太好了,太好了!”小丫拍着巴掌蹦起高,奔涌了许久,噙在眼里的晶莹泪花花,无声滑落。
  经年外出打工的爹娘回来了,让留守的孩子身心如此欢悦鼓舞,如含苞待放的花蕾,变得生动鲜活起来,这还是昔日里那个郁郁寡欢、不见快乐的小丫吗?
  
  一
  上个月的一个周末,我回农村老家看望爹娘,在村口遇见堂弟明强留守在家的孩子——刚过十一岁生日的小丫想爸妈。她独自一人站立在村口小路边,抬头望远方,瘦弱的身子、宽大的衣裳,可怜巴巴掰起指头数着数,满眼泪哗哗……
  小丫学习很努力,是个懂事的好孩子,除了读书学习,放学回到家经常主动帮爷爷奶奶干点力所能及的家务活,左邻右舍人见人爱,没人不夸。每次,回农村老家,我都不忘去隔壁的二婶家瞅瞅,外打工的堂弟明强留守在家的一双儿女。今天,这小丫独自一人站在路口,咋啦?
  停下脚步,我听见了小丫那些个自言自语说给爸妈的心里话:“妈妈,我的衣服该洗了。不用担心,我自会洗了;爸爸,我的书包破旧该买了,您回来时给我买个新的吧……爸爸呀,妈妈呀,您们啥时能回家?盼呀盼,等呀等,您离家时村口的这条小路,我都来过无数次了。我悄悄告诉风儿,给您捎去的信息收到了吗?我默默祈祷,多希望爸妈不用再挤夜里无座的火车,让蓝天飘过的白云载着您早点回家吧!爸妈又是三年没回家了,小丫和弟弟想您了……”
  见小丫停下了说话,揉起眼睛,我拿些买给爹娘的水果,挪动步子凑近她,轻拍一下她抽搐耸动的肩膀,鼻子一酸:“小丫,又想爸妈了?看,叔叔给你带啥好吃的啦?”
  “啊,叔叔,啥时来的?听见俺刚才说的话了吗?”
  “呃,叔刚到,没听见咱懂事的小丫说的啥话?”
  小丫不肯接我递过去的水果,把手缩到身后,眼闪泪花,说:“叔叔,又来看俺大爷爷和奶奶了,我不能总吃您带给老人的东西!今天不上学,俺就是想俺爸爸、妈妈啦,叔叔,你说,谁能告诉我,俺爸妈啥时能回家?!”
  
  二
  不知何时起,愈发繁华喧嚣的城市,总离不开那些打工者勤劳的双手,却并无打工者留守在家孩子们容身的小窝。今年回家过春节,说好初六就走,心疼爹娘,舍不下年幼的孩子,堂弟明强夫妇是一拖再拖,直到不能再拖,正月十五刚过,便狠下心来,十六一大早,一步三回头离家远走了,把年迈的爹娘、年幼的孩子留守在家。经年离家,明强夫妇在远隔千万里外的城市打工,这两头连着的都是爱!那将是个啥样浓浓的、牵肠挂肚的滋味。
  六年前。
  那天,回老家看望爹娘,小巷拐弯处,恰好遇上二婶的儿子,我的堂弟明强和媳妇,一人一个拉杆箱,行色匆忙。
  我下车,迎上去递烟,热情相问:“明强弟,今天才正月初六,年没过完,这是要去哪?”
  “哎,民哥回来了,还能去哪?出去打工呗。”明强夫妇停下脚步,同样热情招呼着。唯恐耽搁了他们的行程,简短几句话后,我决定开车送他们一程。由于我们这村地处偏僻,没有始发或途经的公交车,需要先步行六公里,才能赶到县城的车站。他们要去打工的哪个城市,需坐上两个多小时的汽车后,再转坐几个小时的火车,才能到达。
  不到半小时,县城的车站到了。道别声中,明强握紧我的手,说着情真意切的感谢话,他还动情地说漂泊在外去打工,实在是割舍不下留守在家的爹娘、儿女,可仅靠几亩田地里刨食,实在不足以养家,也只好出去闯闯了。
  三年前。
  阳春三月初的一天,乍暖还寒,老家的大门口,送别儿子的娘,低眉轻声:“儿啊,你这一去,啥时回?”
  儿子脸上写满失落,嘴角翕动,泪光闪烁,紧抿唇瓣透着丝丝薄凉:“娘,到了年关,儿子一准回!儿子、儿媳不孝啊!不能在家陪伴二老身边尽孝,还要把未成年的孩子留家拖累二老,爹娘一定要保重身体……”二弟夫妇噗通跪地,任由爹娘拉扯不肯起来。
  木讷不善言语表达的二叔眉头舒展,话里透着疼爱、透着暖:“嗨,儿啊!外出打工靠力气挣钱多好的事,看看,咱家盖起的新瓦房多敞亮,放心去吧,别老记挂家里,俗话说‘隔辈亲’,孙子、孙女留在家吃不了亏,是不?呵呵。”
  手背擦擦泪,娘接过话茬:“嗯,你爹说得对,就是看你们离开,爹娘心里不舍的,可不出门挣钱咋能过上好生活,是不?不是娘的泪水多,不值钱?是你那留家的孩子,夜里常哭叫着给我要爸妈!这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?咱这兔子不拉屎、靠土坷垃地里刨食的穷地方,要想呆家顾娃,哪里挣钱去?娘明这个理,放宽了心,快走吧,别误了时间,耽搁上车的点。嘿嘿,爹娘、娃们还盼你们早些挣钱回来哩……”
  阳光下,看着二婶那双粗糙的手,挂在腮边的泪花花,我想外出打工的堂弟明强夫妇,这三年里才回一趟家,怎不叫留守家里的爹娘、娃娃泪巴巴。二叔有病硬扛着,二婶如今也老了。儿行千里母担忧,留守的爹娘再累能说个啥?!
  快走吧,快走吧!
  “行,爹娘,那我们就走了!明强夫妇频频回头与送出大门口的老人孩子挥手依依作别,刚拐出胡同口,他日渐苍老消瘦的爹娘瞬间泪水扑簌,身后一双儿女憋屈抽搐许久的小嘴巴,“哇”地哭出声来……
  “孙子、孙女别再哭,再哭,你们的爸爸妈妈会担心!再说,哭有用吗?如果哭能留住你爸妈的脚步,奶奶愿陪你俩一块哭,天天哭,行不?”
  “留守在家的孩子,为了生计,爹娘无法还你们一个美好的童年!”听到家门口儿女撕心裂肺的哭泣,刚出胡同口的明强夫妇没有言语,眼睛红红的、表情木然,硬了心肠没回头。
  此情此景,让我不忍直视。留守的孩子啊,您的爹娘背负着太多风寒路冷!离别总会有归期!没有离别的痛苦,哪有重逢的喜悦。其实,我想,在他们轻轻转身的瞬间,心里一定长出了厚厚的苔藓,那近乎窒息形色匆匆的模样,一定装满了沉甸甸的不舍和牵挂,那眼里瞬间流出的泪花,一定很苦很咸……
  
  三
  突然间,我想到一首耳熟能详的歌——《留守的孩子》。这首歌,是我在一个农村小学听留守的孩子吟唱的,字字句句道出了留守孩子的心声,唱的我心酸不已,眼睛盈泪花。
  “……院中枣树,树叶又落下/那把最甜的红枣,想留给……/坐在门前,不想说话/哦,打工的妈妈,你在哪儿?/……都说妈妈在哪哪里就是家/可是打工的妈妈远在天涯/多么盼望你能早点回家/……坐在门前,不说一句话/晶莹的泪珠,一串串掉下……
  明强夫妇走远了,小丫的弟弟小星星天真无邪的眼睛里透着疑惑、噙着泪,他仰起头,天真地问:“奶奶,爸、妈,这是又去哪了?是不是不要我们了!”
  奶奶撩起宽大的衣袖,沾沾眼角浑浊湿润的泪水,安慰孙子说:“你和姐姐小丫都是爸妈的宝贝疙瘩,咋能不要你们喽,他们去外地打工挣大钱去了,到了年关一准回来,还会给你俩带来好多好多好吃好玩的东西,跟奶奶回家吧!日子快着昵,说不定眨巴眨巴眼,睡几个好觉醒来,你爸妈就出现在你眼前了,是不?哈哈,哈哈。”
  “奶奶,你说的话我不信,上次爸妈走后我都用小棍棒计数了,今年爸妈过年回家,我让小丫姐姐数了数,都三百五十天了才回来……”
  “就是就是,我数过弟弟的小棍棒了,都数了三遍,不会差,整整三百五十根!”小丫掰着指头,仰脸盯着奶奶,认真地说。
  “奶奶,这次爸妈在家才住没几天,又走了!对了,奶奶,是不是爸妈去的地方比咱这漂亮,房子又高又大,冬天暖和、夏天凉快,还有很多很多比大马跑得快的小汽车?”小星星嘟着小嘴,一脸天真问奶奶。
  奶奶抚摸着小星星绒绒的小脑袋,叹口气说:“傻孩子,你爸妈是背井离乡去外地打工,要挣钱养家!哪里有你说的恁好?那可都是些出力的累活,你小小年纪,哪里晓得做大人的苦乐。”
  小星星瞳仁里透着疑惑,似懂非懂,舌头甜甜嘴巴,眨巴眨巴眼睛没再说话。懂事姐姐小丫牵着他的小手,去一边和小猫小狗玩耍去了。
  感动、心酸、揪心,儿子、儿媳离家外出打工,屋檐下,日渐苍老爹娘两位带着两个孩子,大的是孙女,刚八岁;小的是孙子,才五岁。这几年,没睡过个囫囵觉,一日三餐,吃喝拉杂睡,二叔、二婶操碎了心,受尽了苦累。本该享受天伦之乐的二叔身体不好,还要起早摸黑打理地里的农活。患糖尿病多年的二婶没白没黑,出门是手里领大的、肩上背小的,一把屎一把尿拉扯着孙子、孙女,苦累谁知?煎熬谁懂?这或许就是常年外出打工子女们爹娘的真实写照吧!
  留守的孩子,他们在人生最美好的阶段,本应在父母温暖的怀抱里撒娇玩闹,任性淘气,这本是普通孩子最自然的生活方式,可对留守的孩子来说,这确是他们不敢企及的奢望,是他们幼小心灵永远无法弥补的痛。
  此时此刻,我记忆的闸门潮汐般涌动。儿时,那些不知愁为何物的那快乐时光、幸福美好的日子,一幕幕,清晰可辨,恍若眼前……
  
  四
  比起这些留守的孩子,我儿时的记忆,几乎全被爹娘暖暖的爱填充包裹着……
  那时的夜晚,天空布满的星星亮晶晶,多少个夜晚淘气在爹娘身边,数着星星就入了幸福甜蜜的梦乡;那些个皎洁月光下,能翻看连环画的夜晚,听爹娘讲忠孝仁义或一个个充满正能量的神话故事。那时的白天总感觉亮得很早,起了床,娘第一件事就是抓把秕谷子或玉米啥的“咕咕”唤叫着,引来家里散养的鸡鸭,“扑棱扑棱”抖动翅膀跑来吃食。不大会,娘就开始生火做早饭,闲不住的我,趁着空闲,离家出门唤叫出小伙伴玩耍,常常忘记回家吃饭的时间,直到娘声声呼唤的声音飘来,我才会屁股一蹶一蹶,“咚咚”一路跑回家。
  有时,湛蓝的天空下,清新的空气里,跟随在去田地劳作爹的身后,去田间地头玩耍。一路上,沿着一条长长的蜿蜒小道,嘴里哼着从邻居读书的哥哥姐姐们哪里学的、不完整的儿歌,尽管唱的丢三落四不着调,仍一遍遍不厌其烦唱着不知愁为何物的童年,乐此不疲!
  到了田地间,父亲只顾干农活。我在田间或沟渠边,与虫鸟为伴,土坷垃逗鱼为乐,玩的不亦说乎,玩累玩过瘾了,也会撅起屁股,人模人样扯几把青草,回家犒赏家里饲养的那几只金贵的青山羊,说不定还有意外了收获,那就是爹娘开心高兴了,会在稀饭锅里丢下一个鸡蛋,那可是儿时的人间美味,可遇不可求的大好事。哈哈,以至于到现在回想起来,馋嘴巴还会流出些哈喇子!
  嘿嘿,有次回老家,把这些往事说给娘听,已七十二高龄的她老人家,两眼笑成一条缝,脸上透满疼爱和温情,我只是有心说说,逗娘开心高兴。谁知,临回时,娘一下子给我煮了二十个鸡蛋,非要我带回城里吃。娘还说,这鸡蛋都是家自个养的鸡下的蛋,经常有小贩来村里收购,说是城里人爱吃这原生态环保的“柴鸡蛋”,一个能换两个鸡蛋的钱。
  那天,一旁的爹说:“以后自家鸡下的蛋,不在换成钱,都给儿子留着。”
  “呀呀,爹娘,您让经年离家的儿子说啥好?”我扭转身,经不着感情的诱惑,泪水滂沱……
  抹抹眼睛,我剪不断的思绪,再次回到跟爹田间玩耍那天。
  看看升起的日头,爹能准确把握回家吃早饭的点。来到地头,我会欢快地迎上去,大手牵小手回家吃早饭。路上,善良慈祥的爹常常会摸一下我的头,笑着问:“猜猜,今个能吃上鸡蛋么?”
  我知道,爹这样问话,肯定有戏,心里偷着乐,表面偏偏装作不领情,故意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,大了声说:“嗨,俺不猜,娘给煮俺就吃呗,不给煮,馋出口水也白瞎,嘿嘿,俺才不馋类!”
  哈哈,嘿嘿……
  一路上,撒着欢,伴着笑,飘出好远好远,那乡村视野里浓墨重彩的一幕幕,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牵挂,最甜蜜的时光,最美好的留恋!
  儿时的岁月,那个玩具匮乏的年代,孩子们的玩具更是少之又少,哪像物质丰富的今天。
  “嗨嗨,傻小子,秋千做好了,上去荡荡,合意不?”春天里,阳光下,爹用结实的麻绳或几股硬实的铁丝架起秋千,漾满我儿时的欢歌笑语,那是多么美好温馨的图画!
  “嘿嘿,不孬!俺试试。”试着坐上去,爹教俺后退,用脚尖用力点地,哈哈……荡起来了,俺要飞了!我要飞了!
  “爹,我也要一把弹弓!”爹摸摸我的小脑袋,眯眼笑笑:“跟我来。”
  村前的小树林,屁颠屁颠跟在爹身后转悠几圈,瞄准一个“Y”型枝叉,爹退后几歩,一个箭步冲上去,抱紧树身,蹭蹭蹭……那天,我拥有了一把梦寐以求的精致弹弓,神气地别在腰间,一溜小跑,找来小伙伴赛弹弓……

前世吧。我是一朵樱花呢,骄傲地盛开在枝头。玲珑,璀璨。樱花,有雪白,粉白,浅粉,也有丹红。我是那朵纯白色,如雪花儿一样,圣洁,纯美。
  也许,做一朵樱花很好,无喜无悲,自开自落,没有谁打扰到我,也没有谁影响到我。开在路边,开在水畔,开在山林……亦或是开在风里,开在雨里,都是一样的美好,淡然,无忧无虑无烦恼。
  心儿永远贞静,花儿永远纯粹。不会动心,不会愁也不会怨,更不会大喜大悲。可是,树下,有一天他来了。携着一只箫笛,引着一只白鹤在左右,回风飘起的白色衣袂,似一朵水仙花儿,玉树临风,飘逸,俊秀。
  看到我时,他心生喜欢。他的白鹤围着我起舞,发出动听的鸣叫清音。他微微含笑,我看到他一行玉贝,唇红,光鲜的脸儿,双眼炯炯。
  我在高高的枝头,他看着欢喜,心儿也异常欢喜。我被风吹起,颤颤巍巍,几乎凋零。他看着心儿担心,伸出的手为我遮挡风儿。随之,风儿越来越大。忽然雨至,我被雨袭,肆虐击打。毫不犹豫,他竟然脱下他的那白色长裳,为我遮挡风雨,而他自己却淋湿在风雨里。
  许是,我的命数已到吧。一天天,我几乎摇摇欲坠,却又一天天死而复活似的。依旧,欢笑在枝头。我的坚持,是他的鼓励,我的美丽,是他的呵护。我的生命,是他的撑起。他几乎每一天都在我的树下,再一次次为我遮风挡雨,在默默为我祈祷。他希望我能永远站立在枝头,永远含着樱花的微笑,盈盈,采采。
  然而,我还是飘落了。在一片片蝶衣一样的樱花瓣中飞旋,在半空里翻转,在山间,在街道,在岗上,在坡前坡后……
  终于,落下去,落在一堆堆落红中。其实,早已遍体鳞伤,风撕裂了柔嫩得皮肤,雨摧毁了美丽的容颜,尘土遮盖了所有女儿似的交融。最是,雪花似的心肠,早已被揉搓的千疮百孔。
  我知道,花儿最后的结局,不过一场盛开的繁华之后的寂寞与消融。没有什么依托,只有化泥化灰化成红绡香断,低进尘埃里,就此归寂。
  就在我伤心之时,他慢慢走进了我。身后的白鹤,发出凄厉的呼唤声。他白色衣袂,英俊的脸庞,帅气潇洒。想想,在尘世间,最后再能与他相见,再次看他,已是仰望。
  曾经站立在树下,他就是这样的角度仰望我吗?如今,我已凋零树下,我身上粘满了尘土与泥沙,就连我的香气,也淡淡的散尽了。
  你再也无法认出我来了。虽然,我曾为你心动过,虽然,我为你欣喜若狂过,感激过,温暖过,也有过相依的怦然心动过。但,都是过去式了。
  时光,就这样匆匆而过,白驹就如此风驰电掣闪过。上苍,能让我再次见到你,嗅到你的气息,已经是一种奢侈了。别的,我是再也不会指望了。
  一阵阵风儿刮过,我被压着花瓣的身体一遍遍被吹起来。也许,我心素已闲吧,镇定自若的我,心神安定,宁静的似一枚禅定。我始终没有被风吹起来,静静地卧在花塚里。
  他慢慢蹲下来,手儿在荒冢里慢慢伸过来,就捧起了我。他捧我在手心里的一刻,我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。我感念着上苍,许是,上苍的指引,才会有如此的成全,否则,怎会有我和他再度重逢的美丽。
  可是,他却说着:我认得出是你,在千千万万朵花儿间,我能认得出你,在万万千千花瓣里,我也能认得出你。因为,只有你向着我笑,只有你的眸子里映照着我,也只有你听得懂我吹箫的音律。
  那花儿震颤的声音,就是给我的掌声,那散出的淡淡花香,就是与我缠绵的情谊。我看懂了你,你也看懂了我。知音,知遇,相遇,相知。人与花,花与人,都是一样的,因为,我们同样拥有一颗灵魂,何况,花的灵魂更加高洁,神圣呢。
  可是,我不能动情的。虽然听到他的话语,我已怦然心动,但是,我是知道的,此生为花,是我最后一世为花,因为我已修炼了千年,来世,我可以修成花神,在云端,在天堂,做一个仙子,一个不食烟火的神仙。
  此刻,风儿习习,轻柔的缠绵于耳,白鹤跳着有节奏的舞步,他的笛箫吹起,花儿在盛开,蝴蝶儿在团团飞舞。
  被他捧着回到了他的家里。他要我陪伴着他,其实,我已经有些灵性,完全可以飞升而去,但是,我已经深深爱上了他。不舍得离去,安心在他的案头,后又被他移到了书页里。
  每天,他只要读书,我就会看到他一张英俊的脸儿,只要他吹奏箫笛,我就能听得到。我会为他跳舞,也会为他鼓掌叫好,更会为他分解忧愁,分享喜乐。
  夜晚,他总是将我贴在他的胸口,他会深情的对我说话:樱花,不如我给你取个名字,叫你“翩翩”可好,你飞舞的样子,似一只蝶儿,似一只灵性的白狐呢。在半空里飞舞,在枝桠上静卧时,又好似一只白狐,那么安静,那么知人性呢。
  听到他的诉说,我心里很是高兴。暗自在想,我就算是废除了千年道行,就算是成不了花神,也值了呢。
  
  他结婚那天,我哭得欲死欲活的。才知道,他必定要去另一个女孩,做妻子。我呢?我算他的什么呢?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呀。他喝的酩酊大醉,他竟然喊着我的名字:翩翩,翩翩……
  没有人听出来他喊得是谁。没有知道这世上有一个翩翩存在。我在他的书里,我再也无法安静的呆在里面,我飞出来,飘到他的身旁,我想帮他端杯水,想为他擦擦细汗,想为他将艳丽的牡丹婚被盖在身上。
  突然,不知谁的一双手,将我和他盖在了婚被里。牡丹在被面上盛开,鸳鸯在被角处戏荷莲,估计湖水也已涟漪,清波在杏花枝下荡漾着。我那么幸福,我被他环在他的胸口。听到白鹤在欢鸣,引着百鸟欢唱,夜早已醉了。
  我的心跳我的呼吸我的汗渍欢喜的泪水,在牡丹的花被下,陶醉。我甚至祈祷,就这样下去,一直一直到老,就这样下去,一直一直到天荒。
  梦终究会醒。也没什么的,以后再多的日子,我可以回忆,反复复习那一夜的美好幸福。
  说来,爱情之伟大,不是嫁给他,而是朝朝暮暮能与之在一起,能感知他的心动,他的喜怒哀乐。就算是看着他在另一个人的怀中,只要他幸福。我也依然很幸福,也很快乐。
  本以为,日子就这样平静的下去。可是,有一天,他却生了一场大病,几乎死去。他的父母亲人妻子求遍了世上的良医,吃尽了这药那药,都没有起色。
  弥留之际,他想起了我,他要最后一次看看我,可能是要道个别吧。他的亲人们都围在他的身旁,他的妻子哭得死去活来。他的心跳越来越微弱了,奄奄一息,魂魄马上就要破碎掉了。看到这一切,无法忍受生离死别的白鹤,竟然,昏昏欲亡,不忍独活。
  他已经不能说出话来了,只有心间存的一丝灵犀,在互通互交流着:翩翩,我就要离去了,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吧。我知道只有你听得懂我,也只有你明白我心里所想。
  只是,可惜,你只是一朵花,一朵白樱花,否则,我一定娶你为妻。唉,我那么爱你,我自己却一直不知道,直到现在,我就要死去了,我才知道,原来,我深爱的一直是你,唯一的你呀。
  我流泪了,为你的一句爱我,已经值了。心想,我爱你,你又何曾知道呢?不然,我也早就离去了,因为爱你,才迟迟不肯离开,早就错过了成神成仙的机会,早就错过了飞升的最佳良辰吉时。
  安身立命在尘世间,默默无闻在你身旁,就是因为爱你呀。可是,你并不知道,但,我知道,我也能感受到,你爱我,这就是我比你幸福之处吧。我不是无法传达我的爱,我是不愿意,既然无法化成人形,无法成为如你一样的人类,又何必去惊扰你的生活呢?
  不如各自相安,不如看着你幸福快乐的过你的日子。这样也很好呀,这也是爱的一种方式,不像白蛇之爱,也不像白狐之爱,更不像梁山伯与祝英台,不像宝黛之爱。
  胡乱的想着。却见医生们一个个来,一个个摇头,一个个知难而退。于是,得道高僧,有法术的道士,神人,仙子……轮番而来,都无济于事。最后,一位有点法术的神医,竟然,将他的胸部打开,想给他施法来个换心术,将他频临死亡的心脏换去。
  可是,就在施法的瞬间,约好的心脏,几次三番并不配合。换了几次,那颗约好的心脏,刚刚按进他的胸间,就立时仓惶跳出。几次反复再三,都是,逃也似的跳出来,就是不肯落入他的胸膈间。
  看看没有办法,只好,神医再将他自己的那颗已经死亡了的心脏,再次放进他的胸膈间。然后,也就只能等着下葬了。他的家人围着他哭,他的白鹤围着他哭,都是,哭得几欲昏死过去。
  眼见着他的身体渐渐变得凉下去,温度趋向降为零,血压、脉搏……都在向零靠近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我毫不犹豫,随着一阵风而过,我被吹起,从他的指尖一跃而起,用拼尽全部气力,我纵身一跃,跳进了他的胸膈间。
  我环抱起他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儿,冷下去的心脏,慢慢抱在怀中,随之他的心脏就与我幻化一体了。那一刻,我废弃了我千年修得的所有功力,用尽了所有气力与一切,甚至永生永世再也不能回到枝头,再也不能回到花的仙界里去了。我一朵洁白美丽的樱花,变成了一颗殷红的心脏。从此,他的心脏,就是我呀,就是深爱着他的那个我。
  看呢,慢慢的他有了体温,渐渐的恢复了心跳,脸色红润起来。脉搏,血压,呼吸……都正常起来,他获救了。人们不知发生了什么,只是,以为是一个奇迹,没有人知道,他死而复活的那颗心脏就是我。
  爱情,一朵白樱花的爱情,我叫翩翩。他经常的会想起我来,也会常常轻轻唤着:翩翩,翩翩……他会寻找着我的踪迹。他以为我看见他死了,就背弃了他,离开了他。他以为我无情无爱无有丝毫的情感。但是,他忘不掉我,他依旧思念我,深爱着我。
  其实,我就在他的胸膈间,与他始终心心相印,与他生死相依。因为爱情,我献出的不仅是自己的心儿,而是我的全部。做爱人的一颗心脏,跳动着爱他的心动,感受着他思念我,爱我时的心血喷涌,律动。
  我会让他幸福的,忘记所有悲伤,只记得我与他一起时的美好。他会在每年樱花盛开时候,去樱花树下寻找我,我就告诉他:我在呀,一直在你心里呢。可是,他一点也听不到,一点也不知道。
  风吹樱花,飘飘,美丽的樱花,在为我舞蹈。我在为我的爱人,跳动,为我的爱人夜以继日的跳动,每时每秒的跳动着……飘飘落下的樱花,不是泪滴,是思念的蝶儿,在传递着相思意,是我全身心的爱,在幸福的舞动。
  我是白色樱花,我叫翩翩,他的翩翩呀。又一次听到他在樱花树下唤我的名字,听到他的箫笛声韵,看到他的白鹤围着他欢鸣。他们是那么和谐与完美,一个起舞,一个吹着笛箫。
  迎面走来了一位美丽的姑娘,爱着他的姑娘。天气晴好,他们一起徜徉在樱花树下,我突突的似小鹿撞……
  爱情,不是一定要拥有什么的,也不是非得嫁给他,做他的妻子。有时候,爱情,就是一种牺牲,为爱的人,牺牲所有。就算是他一点也不知道,就算是他娶了别人,与别人生活在一起,看着他们生活的很幸福,依然会很幸福,很快乐。
  轻轻的樱风长吟,传达着我的心音:感受到我了吗?我在他胸间跳动着。亲爱,我为着你,一刻不停的跳动。我深爱着你,深知你心,深知你意。为爱,我已活来死去;为情,我已死去活来;为你,我愿意做你心儿,甘愿奉献我的一切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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